我媽生我的時候還不到二十。 所以老師稱呼我媽為「許瞬」媽媽時，一向自詡年輕且愛美的媽媽冷了臉。 她不假辭色道： 「陳老師，您是不是看我長得年輕，故意這樣稱呼我，我在外面別人都說我是許瞬的姐姐。」 老師頓時噎住。 她不知道，我媽喜歡唱歌蹦迪染頭髮，身邊結交的都是剛出社會的小黃毛。 所以，她注重投資自己，保養打扮從來不是為了做我媽媽的。 我一直無法理解，可媽媽的叛逆期截止到我畢業工作以後，竟然奇蹟般好了。 長大以後，養老院的工作人員打電話問我，「請問你是沈雅心的女兒嗎？」 我冷漠的表示：「不是」

我過生日那天，婆婆說要給我一個大禮。 晚飯時她居然把全家攢了一個月的內褲襪子裝起來送給我。 美其名曰：「賢妻測試。」 「霏霏啊，媽看你們小年輕最近都愛整什麼測試，這次媽給你出個測試，你可要答一個滿分啊！」 我冷笑著把那堆東西塞她嘴裡，這麼愛測試別人那我倒要看看她能給我答幾分！

小姑子被隔壁鄰居老張下藥。 她顫抖、哭泣，迷亂，我一盆冷水潑到她臉上，120、110打了個遍。 事後老張踩了縫紉機，小姑子也恢復了正常的學習生活。 一切風平浪靜，直到我誤食毒蘑菇而亡。 我以為老公、公婆還有小姑子都會傷心欲絕。 可沒想到， 老公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：「阿芳，那個女人死了。我終于可以娶你了。」 小姑子暢快大笑：「嫂子，我親手給你摘的毒蘑菇，好吃嗎？」 婆婆燒香拜佛：「感謝佛祖保佑，清除這個禍害，我和老張的事差點被她捅出來。」 最讓我意外的是公公， 他也將迷藥倒進了小姑子的杯子裡……

我和老公剛結婚，婆婆就想給我立威。 不是讓我做飯就是讓我洗衣服，可惜我笨手笨腳的，每次總闖禍。

婆婆得了糖尿病，卻又喜歡吃包子，饅頭，紅燒肉等高熱量油炸食物。 我聽從醫囑嚴格要求她清淡飲食，戒糖戒高油，可她總是喜歡偷偷躲在房間裡吃。 甚至多次和公公小叔子哭訴我不給她吃飽飯。 背後和我兒子說我把家裡好吃的都留給娘家人了，教唆兒子以後長大了不要給我養老。 家裡人都覺得我管太多，老公多次找我談話「媽不就愛吃幾口包子，沒事，你就是大驚小怪。」 兒子也逐漸和我疏遠，拒絕我的親近。 「你這個壞媽媽，不給我吃肯德基，不要你。讓爸爸給我重新找個漂亮姨姨。」 我以為童言無忌，沒有放在心上。 誰知兒子對我越來越反感，甚至哭訴道「我不要你當我媽媽，我要小蘇阿姨當我媽媽。」 縱然我有些傷心，但都是當娘的，哪裡好意思和兒子計較。 一晃二十年過去，在我清淡飲食搭配加嚴格監督下，婆婆病情得到控制，壓根就沒出現過併發症。 這下她似乎找到理由，怪我多管閒事，讓她後半輩子吃得沒滋沒味。 兒子也怨我沒給他一個美好的童年，肯德基，奶茶都沒嘗過。 我似乎成了一個罪人。 婆媳不睦，兒子不親，勞心勞力付出，似乎成了笑話。 再次睜開眼，我發現回到了二十年前。

我覺得我媽對我的「優秀」過敏，只要我表現出一點好，她就會當場病危。 我第一次考滿分，她看到試卷，立刻呼吸困難；她說對油墨過敏，逼我把卷子燒成灰。 我拿到人生第一筆獎學金，她聞到錢的味道，當場休克；她說對銅臭味過敏，讓我把錢全部「放生」到功德箱。 明明吃穿用度極盡奢華。 她卻說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汙染，說我必須平庸才能讓她活命。 在我拼盡全力拿到唯一一個出國交換生名額，簽證下來的那天。 我媽口吐白沫，顫抖地指著我的護照：「戚芮，快把它撕了，不然我就要被你克死了！」

國慶假期，因為航空公司超額售票，我沒能跟兒子一起出行。 兒媳愧疚不已，又擔心我一個人在家待著寂寞。 特地把小孫子留下來，讓孩子代替他們夫妻倆陪我。 在家帶孫子之餘，我每天都在等兒子兒媳的朋友圈更新。 這天，鄰居突然給我發來一張我沒看過的，兒媳的朋友圈截圖。 同樣的風景，同樣的笑臉，只是他們的身邊卻多了兩個人。 兒媳的父母。 「周姐，你不是跟你兒子出去玩了嗎？可我都瞅好幾天了，你兒媳發的照片裡怎麼沒有一張有你？」 我把兒媳給照片配的文案看了好幾遍： 【辛苦了我親愛的爸爸媽媽，這趟旅行就是為了感謝你們的付出！】 原來這趟計劃了很久的旅行，兒媳就沒打算帶我去。 原來我所有的辛苦付出，還比不上親家偶爾的電話關心。 既然這樣，那老家即將拆遷的訊息，他們也不用知道了。

婆婆被老公一家子寵的不知天高地厚。 我剛入門，老公就叮囑我要像親媽一樣對待婆婆。 就算婆婆把老公幾萬塊的高定西裝當溫暖送給環衛工人。 就算婆婆把公公珍藏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一鍋煮了茶葉蛋。 只要婆婆一句：「姜姜不是故意的。」 一大家子人當場就原諒了她。 作為新媳婦第一天，我特意早起給全家人做豐盛早餐。 可婆婆一看桌上的豆漿油條，張嘴就是： 「今天早上怎麼就吃這個呀，姜姜值得更好的。」 我抄起一根油條，直接塞進她喋喋不休的嘴裡。 「愛吃不吃，餓了別跟要飯的一樣到處找吃的。」 油條堵住了她剩下的話。 孟家三口人，全都看傻了。 難道他們不知道，我對我親媽就是這樣的嗎？

外孫女滿月的時候，我給她買了百萬教育基金，另外還打了把實心的長命鎖。 「媽，我發現其實你挺摳的，就這麼小的長命鎖，也往晴晴脖子上戴？」長命鎖剛戴上，就被女兒李萍當眾一把摘下。 她晃了晃手上那頭婆婆送的鍍金小豬：「看看，這才是真心疼孩子。」 長命鎖被隨手丟回我懷裡，滿堂賓客議論紛紛。 我愣在原地，手在口袋裡，正捏著那張還沒拿出來的保單。 見我不說話，她的眼淚說來就來，親家母上前安慰，她一頭扎進婆婆懷裡哭訴：「媽，從今天開始，你就是我的親媽。」 哦？親媽？ 從晴晴出生開始，整宿熬夜的是我。 就連這場滿月宴的定金，也是我交的。 既然如此，我還在這裡掏心掏肺給誰看？ 我轉身打車回家，叫了輛貨拉拉，直接把她們一家三口的行李扔回了親家母小區門口。

我天生不愛說話。 五歲時一開口就讓爸爸中了六合頭彩。 媽媽用針扎我，逼我張嘴：「快說媽媽可以生個弟弟！」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姐姐，笑眯眯地答應。 十八年後媽媽找上我：「為什麼你弟弟會喜歡男人！我們家還怎麼傳宗接代？」 我拒絕背鍋，嘴一撇：「你就說，是不是個帶把的吧！」

國慶第一次見家長，男友媽端了一桌剩菜給我吃。 他媽說：「昨晚阿姨招待客人累了，你隨便吃吃，晚上帶你下館子。」 然後晚上，她下了一鍋泡麵。 我生氣要鬧，男朋友卻說我敏感，「我媽養他已經夠累了，難道還要服侍兒媳婦嗎？」 他媽苦他媽難，管我屁事？ 我裝作柔順理解，說出門給他們買菜做大餐。 轉頭就帶著我花費大幾萬的見面禮跑了！ 大中午，男朋友大怒，打電話給我：「不是說買菜回來做飯嗎？人呢？！怎麼禮物也不見了？」 我坐在回家的一等座區間車上，聆聽破防的聲音。 「不好意思，飯你不配吃，禮你們也不配收！」

我媽說，大學聯考648分，每月生活費就648塊，要分12期給。 她說這是鍛鍊我，怕我學壞。 開學第一天，我連一包衛生巾都買不起。 聽著室友的嘲諷，我笑著接起了第一個匿名語音訂單。 「您好，請問需要陪聊嗎？」 打賞到賬的聲音，真響啊。 媽，你聽得到嗎？這才只是開始。

我小時候被人悶壞腦子，得了一個別人說什麼都信的病。 在市井流浪十多年後，我被上京沈家認回成了尊貴的侯府二小姐。 回府第一天，假千金跪倒在我面前發誓要把一切都還給我，不然她寧可去死。 我點了點頭，當晚在她門外放了一把火。 她帶著那些原屬于我的金銀器皿、綾羅綢緞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。 爹娘哥哥傷心欲絕，當晚便要將我送進大牢。 然而那個和她相愛了七年的未婚夫殷世寧卻護在我面前，堅持要娶我為妻。 哥哥提刀去質問他。 冰涼的雨絲中他抱著假千金的遺物，雙眼通紅。 「阿柔是我的命，我恨不得現在就下去陪她，可是我怎麼能看著那個兇手輕易死去！」 「嫁進殷家就是地獄的開端，我要讓她付出千萬倍的代價。」 我摳了摳耳朵，瞭然一笑。 原來他要殉情啊，順手的事。

我爹始亂終棄。 我娘為了給他買官，繡瞎了一雙眼睛。 他卻轉頭娶了郡主進門。 還放任郡主設計陷害娘偷盜，殺👤。 最後娘被灌了毒，在一個大雪天被掃地出門。 爹卻攀附郡主，一路青雲直上，官拜尚書。 我平靜地收斂了娘的屍身，將我的刀拿了出來。

我領兵回朝那天，失憶的皇帝提出要廢後。 「朕怎麼可能會愛上一個帶兵打仗的女人？！這是後宮干政！」 「是朕答允的？不可能！朕一定是被這母夜叉威脅了！朕要廢後！」 直到看到站在殿外的我，摔壞腦子的李若水激動道：「要立就立這種一看就溫柔的美人為後！來人！朕要宣旨！」

夫君納妾後，我一如既往的端莊賢淑。 那姑娘要以正紅嫁衣入門，允。 那姑娘不願日日來正院請安，允。 那姑娘嫌避子湯藥苦不願喝，允。 直到那姑娘撒嬌，鬧著要我臺前日日擦拭的琉璃花燈。 ——我頭一次變了臉色。

娘親病重， 祖父下令將她丟到外門等死， 爹爹不聞不問還忙著娶新婦：「你娘修為盡失，不配為宗主夫人。」 我只好抱著錢罐子溜出門尋丹藥， 沒想到被管家逮住， 我以為自己和娘親都活不成了，眼淚譁啦啦往下掉， 突然眼前閃過奇怪的天書： 【瑤瑤，別哭，你外祖父和大舅舅就在附近！】 【你外祖父是盤龍谷谷主，你大舅舅是頂級丹修，實力甩你渣爹八百條街，姨姨現在就教你找他們。】 【啟用你脖子上那枚水晶吊墜，喊一聲外祖父，從此修真界再無人敢欺負你和你娘！】 我將信將疑地將靈力注入吊墜，怯生生喚道：「外……外祖父。」

柳三姑娘夜宿驛站，瞥見一對男女在偷情。 男的蜂腰猿背，看不清臉。 女的鎖骨紋了一朵芍藥，纏綿時呼喊「玉郎」。 花宴上，姐妹們都在竊竊私語，吃這個新鮮大瓜。 我的心卻慢慢沉了下去。 我夫君謝觀鶴，字玉郎。 他有一位青梅竹馬，誤入風塵，正以鎖骨芍藥而名動京師。 昨夜雨大。 謝觀鶴夜宿驛站，沒有回家。

夫君出征前，特意帶走了一個丫鬟。 出于公平。 我隔日就招了一個俊俏的小廝進府。 三年後，夫君凱旋，丫鬟成了侍妾。 「夫人，為報疏螢救命之恩，我已經納她為妾，還望郡主不要介意。」 我冷笑一聲，喊來俊俏小廝。 「夫君，那年府裡大火，幸得玉郎相救，我已經認他當了親弟弟。」

我會朝廷嚴禁的易容術，這事只有我夫君知道。 上一世，他為救心上人，跪求我為他那位正被全城通緝的白月光易容換面。 我冒著殺頭大罪動了秘術。 他卻轉身就向朝廷舉報，用我的人頭鋪就他的青雲路。 再睜眼，我回到他含淚求我那天。 「傾城，婉兒和她未婚夫正被全城通緝……」 這次我笑著應下。 連夜把他雕成了通緝令上男要犯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