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夸獎我,說我的鼻子很靈,能夠幫他調制出很多罕見的香味。”
祝欣抿唇淺笑,神秘兮兮道,“香法醫,我很喜歡你身上的香氣,所以我只告訴你這件事,要為我保密。”
香凝兒滾動著喉嚨,她覺得祝欣的心理狀態,有很大的問題。
這個問題,來自于武藤在她小時候做的事情。
香凝兒也隱隱約約感覺到,祝欣的夢游癥,雖然可能遺傳于她的親生父親。
但是后天在武藤的精神控制和心理暗示的影響下,把祝欣潛藏的病癥加重了。
同時也猜到,武藤為什麼來到海城后,要把祝欣送去之前那家醫院的精神科。
也是為了繼續控制她,為了讓祝欣不把他的秘密告訴給別人。
祝欣閃爍著天真的眸子,抱著雙腿,繼續說:“香法醫你知道嗎,我每次作畫的時候,只要能聞到武藤爸爸給的香囊,就可以有很多靈感,創作出很多作品,老師們都說我有天賦。”
撲閃著水靈的眸子,祝欣沖香凝兒甜甜一笑,“還有每次睡覺的時候,只有聞著武藤爸爸送給我的香囊和花,才能很好的入眠。”
香凝兒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,清清嗓子站了起來,她走到安子琛身邊,低聲提議道:“我看,還是把祝欣送去醫院治療吧。”
“我不去!”祝欣突然叫道,乖巧的模樣頓時變得兇惡起來,隨手拿起枕頭下的剪刀,對著他們。
安子琛一驚,忙把香凝兒護在身后,作勢去奪她手里的利器。
祝欣胡亂比劃了起來,讓安子琛無從下手,把對方傷害她自己,安子琛舉起兩只手,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冷靜點祝欣,我們不送你去醫院,你把剪刀放下。”
祝欣激動的叫道:“醫院的味道太難聞了!我不喜歡那里!”
“好,祝欣你別激動,我們不帶你去醫院,你先把剪刀給我們。”香凝兒抬起手,安撫著那個人,她也是被祝欣這一反應給嚇到了,沒想到她情緒波動這麼大。
祝欣歪了歪頭,看著香凝兒,逐漸安定下來,把剪刀遞了過來。
香凝兒作勢去拿,被安子琛攔住了。
安子琛走上前,小心的接過祝欣手里的剪刀,收了起來。
祝欣重新坐回到床邊,深吸一口氣,笑瞇瞇的看著香凝兒,看的香凝兒心里發毛。
安子琛擰起眉心,摘下衣柜上的香囊,問向祝欣:“這也是你的武藤爸爸,給你的?”
祝欣點點頭:“嗯。”
安子琛把香囊握在手里,想了想后說道:“你睡吧,今晚香法醫,會陪在你身邊,你不是很喜歡她身上的香氣嗎?”
香凝兒用余光瞄了眼安子琛,揉揉鼻子,沖祝欣點了點頭。
祝欣很高興,躺進被窩,蓋好被子。
香凝兒走到床邊,坐在祝欣身邊,安慰般的看了眼她道:“閉上眼睡吧,祝你做個好夢。”
祝欣淺笑著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安子琛隨手關上這里的燈,抱起雙臂站在香凝兒身邊,盯著祝欣的一舉一動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安靜的室內,傳來了細微的鼾聲。
香凝兒深吸一口氣,側頭看向安子琛。
安子琛把香囊收進口袋,走到祝欣床邊搜了一圈,確認沒有危險物品后,示意香凝兒離開。
香凝兒點頭,躡手躡腳的跟著安探長,離開了這間宿舍,輕輕把門關上。
在他們離開不久,床上的人卻動了動,緩緩睜開眸子。
祝欣側過臉,看向空蕩蕩的房間和緊閉的門,突兀的微笑起來,深深吸了一口氣,還有余香繞鼻。
第27章 三人行,再探藝校
次日,天上飄起了雪花,預示著冬日又踏入了新氣象,再數幾張日歷,就快要到年關了。
香凝兒拖著腮望向窗外,感嘆時間過得還挺快。
“下雪了,春天就要來了。”展鴻樂觀的說著,神采奕奕的走進了辦公區,手里邊還團著一個雪球,眉眼里恢復了如初的快樂。
香凝兒的視線落在展鴻身上,笑道:“看起來昨天的假期過得不錯,小展探員,又活過來了。”
展鴻挑了下眉,沒看到安子琛,問香凝兒道:“安探長還沒來吶?”
“這種天氣,躲在被窩里困覺多舒服啊。”香凝兒伸了個懶腰,玩笑回道,走去技術科那邊,等竹筒上指紋和唾液的檢驗報告,以及祝欣宿舍香囊里的成分化驗報告。
展鴻單手拉開窗戶,看到外面大門口,一個穿警服的背影,那人正拿著鐵鍬在鏟雪,不遠處還有幾個警探,熱火朝天著清掃巡捕房周邊的積雪。
展鴻認為自己手里的雪球不能浪費了,直接就朝最近那個人的后腦勺,扔了過去。
雪球砸在那個人的腦后,展鴻得逞般的拍打掉手里冰涼的雪花,趴在窗口笑了起來。
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,被自己打了。
說起來那個穿警服的高大背影,覺得挺眼熟,但又頗為陌生。
他不記得,巡捕房里穿制服的,有這麼一號人。
等那人轉過頭,用冰冷的目光,望向自己這邊的時候,展鴻的笑容,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他適才看清楚那人肩膀上的警銜,詫然的抬起手,朝安探長擺了擺,立刻關上窗戶,快速拿起工具間里的鐵鍬,就沖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