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只滿地打滾的傻狗,邊躲刀光邊在心里喊。
我自嫁到王府就沒出過門,從前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抓鬼小道士,更是無從招惹什麼大人物,只能是霍南辰原來的仇人。
「別九歌,用霜花令!」
黑貓從墻上跳下來抓瞎一名刺客的左眼,混亂中霍南辰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大刀都要砍頭了我哪里還顧得著他在說什麼,剛踹開一名刺客,手臂就被人砍了一道口子。
我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退到巷口,內心逐漸崩潰,「霍南辰,我要跟你和離啊啊啊!」
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道士啊!
怎麼打得過訓練有素的刺客。
這要命的世子妃誰愛當誰當。
「把身體給我!」
刀光劍影里,黑貓朝我奔來,我眼前突然一花,一陣寒氣侵襲,下一瞬身體的控制權就被奪走了。
18.
我能看到「我」一腳踢掉斜刺里刺客手里的刀,緊隨其后飛身側踢。
剛才那個拿刀砍我的刺客就倒飛出去,一口鮮血吐了出來。
這……
突然有種小卒變戰神的感覺。
我安心地躺平了。
霍南辰附身在我身上,接管了我身體的控制權。
他踢起地上掉的刀,握在手中,那副冷漠肅殺的模樣,宛如殺神歸位。
我在自己的身體里,欣賞「我」大殺四方。
原本把我逼得狼狽不堪的刺客,在霍南辰受手上甚至過不了三招。
只片刻功夫,刺客就倒下近半,剩下的人看情況不妙,互相打了個眼色就紛紛收刀撤退。
霍南辰扯下我掛在腰間的出府令牌,按了個隱藏的暗扣,霜花形狀的煙花信號突然在上空爆炸開來。
原來這就是霜花令。
霍南辰仍然操控著我的身體,不緊不慢地走出巷子。
我們出去的時候,那些逃跑的刺客已經被段武和其他的王府暗衛押住。
「段武來這麼快?」我驚訝地開口。
從王府到這再快也要半盞茶時間吧。
「段武」走到我面前,打量了我一眼,確定下我的身份后,抱拳行禮。
「回世子妃話,卑職段文,是段武的雙生兄長。」
啊……認錯人了。
不過這也不能怪我,誰讓這倆兄弟長這麼像,不認識的肯定認不出來。
「段文,這些刺客就由你審問,問不出什麼,你也就別回來了。」
霍南辰突然借用我的嘴說話,直接嚇了我一跳。
19.
這麼冷冰冰,沒有人情味的話,像話嗎?
你這是在抹黑我的形象!
我在心里抱怨。
霍南辰聽到了卻悶不吭聲。
段文也只是訝異了一瞬,抱拳又說:「是,卑職定不辱使命。」
段文同王府暗衛把刺客押走后,我讓霍南辰回到那條巷子里找貓。
霍南辰從貓身體里出來后,那貓兒受了驚嚇,躲到屋頂下不來了。
霍南辰用我的身體飛身上去將貓抱下來,聞到熟悉氣味的貓并未掙扎。
「現在你可以出來了吧?」
我在身體里試了一下,霍南辰生魂比我想象中的強大,除了能用嘴說話,他附身的時候我是沒法拿回身體控制權的。
霍南辰應了一聲。
一刻鐘后,霍南辰還待在我身體里。
我意識到什麼,弱弱地試探:「你怎麼還不走?」
霍南辰略有些憋悶,「出不來了。」
出不來!
怎麼會出不來!
我一臉驚恐。
「你剛才怎麼從貓身上出來附身到我身上的,現在就怎麼出去啊!」
「當時情況緊急,一急就出來了。」霍南辰悶聲道。
我:「……」
我出了個餿主意:「你拿把匕首刺我一下,看看急不急……」
霍南辰卻莫名生氣了,「別九歌,你腦子里都在想什麼?」
「干什麼啊,我就是說說而已,而且又不是刺你。」我小聲嘀咕。
霍南辰不說話了,冷著臉往外走。
「唉,你把我的包袱放回客棧去,我以后還要用的。」
「為什麼不帶回王府?」
「放外面比較方便,反正以后你醒了,我還是要回凌云山的。」
20.
「回凌云山?」
我在身體里扣手指,「對啊,凌云山是我跟師父住的地方。你以后醒了,也不需要我了,我不回去,去哪?」
在替嫁過來的那天我就想好了,霍南辰不喜歡我,等我找回師父,我就跟他要封和離書,繼續回道觀生活。
只是不知為何,早就想好的事,此刻說出來后,心里卻覺得些空蕩蕩的。
我說完,霍南辰臉色變得更冷了。
也不知道怎麼又惹他不高興了。
我回到王府的時候,一身血的模樣嚇得王妃面色慘白。
我跟她解釋遭遇刺客的事。
「豈有此理!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公然刺殺皇家世子妃!」
王妃一臉肅色,最后長袖一甩,霸氣宣言:「待我去稟告陛下,定要抓出那幕后賊人!」
為何不是去稟告王爺?自然是因為端王不問世事。
這事大概與害霍南辰之人也有些關系,我嫁過來是給霍南辰沖喜的,對方恐怕是想寧可錯殺也不放過。
只是他們沒有想到,我能看到霍南辰的生魂,而且還讓他附身到我身上。
若是稟告了陛下,事情必然會鬧大。
可一直以來對方都躲在暗處,我們在明,若能讓陛下施壓,逼一逼幕后之人也是好的。
只是前提是,要害霍南辰那個人跟陛下沒有關系。